解读:过分恐惧病毒对经济和社会造成不良影响

 


一家位于武汉的酒店现在已经关门,不再接待新客人。酒店要求员工每天测量客人的体温。

(Supplied)

计算武汉冠状病毒所致经济影响的一种方法是看有多少人传染上病毒,再看有多少人因为染上病毒而死亡。

另一种方法是看用于治疗被传染者并遏制病毒传播的公共卫生措施的直接经济成本。

另一种方法是更为广泛的经济成本,但如何计算呢?

一些人认为,若死亡人数少于或类似2002至2003年的非典疫情,则这次疫情对全球经济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但经济影响与生病人数(发病率)或死亡人数(死亡率)没有直接关系

这就是说,与以前的流行疾病相比,武汉的疫情可能会直接影响到相关的少数人,但依然会对更加相互关联的全球经济产生强烈冲击。

(ABC News)

从非典中吸取教训

我们可以从遭遇非典(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的经历中吸取教训,这种病是21世纪首次爆发的流行病。

非典是另一种冠状病毒。去年12月下旬,新型冠状病毒病毒在华南海鲜市场中现身,同样,非典病毒也在2002年11月出现于中国南方省份广东的某野生动物市场。


病毒传给人类与麝猫这样的野生动物有关系

(ABC: Xavier La Canna)

来自动物宿主的人畜共患流行病不是新出现的疾病。但是,随着野生动物、驯养动物和人类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近,这些疾病也越来越普遍。此外,由于本国及国际上的人口流动增加,病毒传播的速度更快,带来的经济风险也很可能增加。

非典的传播在几周内就使26个国家的人民受到传染。幸运的是,非典被相对迅速地遏制住。最终,约有8500人染上非典病毒,死亡率约为11%,死亡人数不到千人。

当然,非典疫情对受传染者及其家人来说是毁灭性的。

但是,其对公共卫生的影响相对有限,而且时间不长。尽管如此,非典还是对经济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风险被高估

人们的行为举止发生变化的部分因素是政府的指示,但更重要的因素是对个人的风险判断。

行为研究表明,个人会高估难以忘却、记忆犹新或让人产生恐惧的风险,却低估更为常见的风险。因此,鲨鱼袭击人比交通事故更让人感到恐惧。

在非典疫情高峰期对香港地区705人进行的问卷调查中,23%的受访者担心自己可能会染上非典。实际传染率为0.0026%。在美国,有29人被传染,但没有人死亡,16%的受访者认为自己或家人可能会染上非典

这种恐惧造成了明显可见的经济影响。受影响最大的是休闲场所(餐厅、影院、酒吧和俱乐部),以及与国内和国际旅游业相关的企业。


由于很多人家都囤积食物,呆在室内,食物在武汉的许多超市均已告磬。

(AP: Chinatopix)

中国、香港、新加坡和台湾的经济受冲击最大。疫情最严重的时候,这四个国家的国际游客数量都急剧下降。根据世界银行的研究结果,这些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损失达130亿美元

在北京,旅游业的损失估计是非典治疗所需直接费用的300倍

恐慌容易蔓延


中国进一步全面努力,遏制新型冠状病毒的传播。

(Reuters: Bobby Yip)

人们从来没有对应对非典的费用做过完整统计,但我们对非典经历的了解很可能会有效指导我们了解武汉疫情造成的可能代价。

这一代价将由政府和个人对感受到的病毒威胁的反应导致 ,而不是由带来巨大经济损失的病毒自身造成的。

中国政府对3000多万人实施强制封城,可能还有数亿人主动或听他人意见更改计划。

这样的例子包括,香港和其他国家正对允许中国游客入境表示犹豫不决,其他国家的公民则接到建议,避免前往中国。

举例来说,美国疾病控制中心建议民众若非必要,不要前往中国,其中包括远离武汉的地区。

虽然初步证据表明这种冠状病毒的致死率远低于非典,但对其毒性的了解还不够。

但借助于社交媒体,恐慌就能传播得更快、更远。所有迹象都表明,全球对这场危机反应过度,使经济受到更大的影响。即便是像《纽约时报》这样颇具声誉的媒体,也不能免于哗众取宠,力推譬如“股市暴跌,死亡人数上升导致进一步恐慌”这样带有夸张标题的报道。

因此,我们应该尽量依赖可以核实的信息。防止不准确及夸大其实的信息像传染病一样传播扩散,是我们仅次于防止病毒扩散的第二大责任。

伊兰·诺伊(Ilan Noy)是惠灵顿维多利亚大学灾害经济学系(Economics of Disasters, Te Herenga Waka, Victoria University of Wellington)教授和系主任。本文首发于《对话》(The Conversation)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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